江苏发展大会 志愿者昵称启用

  我的母亲那么的恨我,几乎用尽了她的力气和生命。她在我很小的时候,就养成了骂我的习惯,我是她沉重生活当中的一剂舒缓剂,用来调解愤怒。 她对三个人几乎终其一生都没有说过一句好话 ,其中一个就是我。
  我是第二个女儿,不光天生下贱,居然双脚二拇脚趾头长,民间俗语二拇脚趾长不养爹和娘,这还了得。另外头上居然敢长两个旋,不是死犟,就是犟死,一铁棍下去骨头都不肯断的犟种。七岁时候她骂我三角眼,白眼狼,黑心狸,傻缺心眼,十二岁她骂我养汉老婆,滚刀肉,蒸不熟煮不烂,傻缺心眼,十四岁以后骂我奸懒谗猾,不务正业,狼心狗肺,忘恩负义,傻缺心眼,要账鬼,丧门星,败家子。母亲为了一击决杀,总能挖空心思地咒骂我,为了打倒我,她想到了羞辱这一招。羞辱我常常能事半功倍,令她有胜利的快感。二十岁以后她说我不正常,是怪胎,各色,精神有病,浑身都是缺点,没有一点优点,傻缺心眼。
  她对我的恨那么真实和持久,只要屋内碰到面,她一定要深深的对着我叹口气,而且一定要我明白叹气是对着我叹的,不是对其它。她最常说的是她的一身病都是我气,因为我忤逆不孝的恶劣行径,根本不会有好处临到我。我从很小只是觉得她对我不够关注,夹在中间的一般没什么存在感,如果只是不够存在感也就算了,渐渐变成了一个靶子以后,我的靶子生活鲜活而且随意,一点一滴的积累着一个家庭所能产生的垃圾情绪,我堆放负能量,负责负能量的消化与盛载。
  我母亲对我没有丝毫怜悯和爱,那满满的恨让我胆寒。我记忆中她总是铁青地一张脸,扑克脸,毫无表情,长长的脸,长长的牙齿,咒骂我的时候我能听到嘶嘶的声音,像蛇一样,她能连续一两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不停歇的咒骂我,骂透,骂爽,骂的像一场秀,骂的像个女王。除了骂,就是抱怨,无休无止的抱怨各种。所有生活的压力与艰难,都在骂当中得到释放与。升华。
  她有点窥探我,善于发现我的不是,随时攒起来一起抖搂示众,她说我挖鼻屎,挖完了抹到床单上,她说我来月经弄的到处都是,棉裤裆都浸透了,傻透腔了。说我懒,什么也干不好,饭做得狗尿不骚,衣服洗不干净,人邋遢窝里窝囊。她真正做到没有一点好处临到我,我几乎没有新衣新鞋,都是穿剩的。我整个初中最煎熬的就是学校交钱,无论何种由头,数字大小,对我都是满满的不知所措,惊慌不已。总是找各种时机,都觉得不是,放学刚到家不是,饭前不是,饭后也不是,睡前也不像是,蹭到最后一刻,第二天上学前不得不伸手,有点油烹火烧一样战兢。
  因为母亲拒绝你的干脆利落,还要加上绵延不绝的斥责。一支笔的口我都不愿意开,母亲在我整个生命中陪伴我的时光里,都是以拒绝这个存在而存在的。没有,是最简单的回答,如果用最简单的,通常头都不抬,说完就不理睬了,算是最轻的反应。哪来的钱那?就知道要钱,你爸爸头发都白了我浑身是病,这破房子陋屋的,都快喝西北风了,你怎么不生在邓小平家呀?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母亲在一点上很坚持,就是把我归结为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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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额~,木有评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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